【驻村老茶馆】他们叫我独柳,可65岁的我并不孤独

社会新闻 2017-08-28 11:31:25来源:最后一公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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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驻村一年,回味一生。对新疆广大驻村干部而言,这是一段难忘而柔软的旅程。远离亲友、来到基层……这一年,你蜕变了成长了收获了。聊聊你的驻村轶事,和大家分享经验与收获。

  《最后一公里》开通“驻村老茶馆”栏目,烧一壶茶,品一品你的驻村故事。

  今日讲述者

  自治区公安厅驻莎车县艾力西湖镇亚勒古孜塔勒村 马明月

  驻村的记忆里,储藏着那么多美好的人和事。今天,我想沏一壶茶 ,和你聊聊我们村口的大柳树。

  故事的开始,我一定会告诉你:“那算是我的一个植物朋友……” 它也会借着风敲开窗户来托话儿:“你好哇,老朋友,你们都叫我独柳,可65年来我从没觉得孤独啊……”那我们就听老柳树说说自己的故事。

柳树是村里集会的好去处。

  还记得6月29号那天早上,我们亚勒古孜塔勒村的青年男女仿佛要过节一样高兴,150名合唱队员,藏在我的荫凉下,兴高采烈地说着:“我们要去喀什市了!我们要去参加歌唱比赛了!”

  大概是昨晚刚下了一场透雨,天空湛蓝,空气新鲜,可此时的我却无心欣赏这一切。我派遣身上的几只小虫从树叶上飞下,它们落在阿依努尔新换的衣服领子上,好“督促”她带着大家快快出发。

  我目送着车队驶入高速公路,心里五味杂陈:我很清楚我的健康状况,半个身子开始不听使唤。可我得忍着疼痛不能倒下,我的脚下可站着我150多个好朋友哇,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开玩笑。我得坚持,即使昨夜我被大雨打得直发抖,可最终,我没能坚持住,向一边倒了下去,我记得自治区公安厅驻村工作队的队员亚雄在给谁打电话,好在树下的朋友们都离开了……

柳树一大半突然折断倒下。

  我病了,65岁的我落下了“残疾”。我和村里老乡们聊过,柳树的寿命一般是150年,这么说来,我正值壮年期。可我的树干已经被虫噬蚀,发生病变。

  60多年生长过程中,我身边的同伴们一个个都不知所踪,只有我坚持了下来。经风沙、沐雨雪、承阳光、长成了庞然大物,然后被人们圈供了起来,成为了村庄的标志。这个村子叫“亚勒古孜塔勒”,译成国语是“独柳”——就是因为我在村口一“棵”独秀。

  60多年对一棵树来说算不上长,但这60多年里却发生了很多的故事。我知道,大家的生活越过越好了。

“亚勒古孜塔勒”是村子的标志与骄傲。

  村里的人来来往往,我还认识了自治区公安厅驻村工作队的队员们。从一开始,驻村干部没有周转房、住地没有暖气。到现在,周转房建好了,驻村干部和村“两委”配合默契、和村民们交流自如。我“亲眼”看到了他们的成长……

村民们都加入到独柳的“抢救手术”中。

  春天一过,我抽出了嫩绿的枝丫,他们的工作也逐渐走向正轨。

  每逢周一,全村的乡亲都会聚集在我的脚下,举行升旗仪式。工作队也会在升完国旗后,将党的关怀、各项惠民政策等向乡亲们传达。从春到夏,我的绿荫越来越浓郁了,村子里的生活也越来越好,村道修好了、防渗渠建好了、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出去闯世界了,虽然我不能走出去看看,但我能听到看到他们的话语和表情。

  我打心眼里把工作队的每一个人当成我的好朋友,他们带领我的亚勒古孜塔勒村成长进步,我感谢他们。

工作队与村民一起救火。

  工作队为村民做了很多工作。

  改造修整村民活动室,大家在干净明亮的活动室学习、活动,心情也舒畅多了。

  麦收时,工作队又拿出资金帮扶困难家庭,联系好拖拉机收割机,和老乡一起下地夏收。

  村民玉素普·依米提家着火了,工作队员冲锋在前,带领乡亲灭火、抢救财产。

  工作队员在一次走访中,发现5岁的小努尔丁生病了,但家里没有条件外出诊治。于是,工作队便拿出垫付资金5000元,还亲自送孩子去医院住院治疗,成功地做了手术。就像数不清我的哪一片叶子是什么时候生长的一样,他们做的好事也慢慢改变了村民们的生活。

  叶子汇集在一起,撑起了绿荫,才有了我的的价值。而驻村工作队带来的福泽也在被乡亲们所铭记。

  大树挡住了太阳的酷炙,婆娑的光影在我的树叶背后徘徊。村民大会、文化活动、惠民资金发放都如约在我的庇护下进行,来村委会办事的人也常在我的怀抱里歇息。憨厚的吾斯曼每天都要来到村委会大院,认真地给我浇水,好像这就是他的本职工作。浇完水后,他就坐在树下,瞧着来来往往的人,然后看看蓝天,喝一口水,好像“和”着一个故事,一口吞下。

  我听人说和田市巴格其镇有棵500多年的核桃树,如今依然矍铄挺立,我真想和他做朋友,听他讲讲身边更多的变化。

工作队抢救大柳树。

  我的半边树干折断之后,有人提议将我残剩的树干彻底根除,以免枝干再次断裂,落下伤人。可最终大家还是不忍让我这么消失。

  经过商讨,他们找来工匠把残存的树干用钢铁支架架起来,削去了我的一只“臂膀”让我得以继续生活。如今只能看到我巨大的树干还矗立在这里,身下有数根杆子支撑,虽然我的气质陡降,繁华尽收,不复当初。可我还活着,真好,我还能陪我的家人度过一些岁月。

残存的树干被钢铁支架架起来,如今只能看到巨大的树干还矗立在那里。

  美国诗人惠特曼曾说:“咱们虽已白发苍苍,也要唱支轻快的歌曲”。是的,我相信他们永远不会忘记,在我的身旁,是他们曾经歌唱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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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收藏] [打印] [责任编辑:崔导胜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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