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海草原追梦人

2020年10月28日 11:56   来源:博尔塔拉报

草原牧场。(通讯员 李开河 摄)

  天山网讯(记者刘素针摄影报道)一阵接一阵的雨,让初秋的新疆赛里木湖有了砭人肌骨的寒意。

  在点将台餐车前,望着湖水和远山哆哆嗦嗦地吃完一碗温吞的泡面后,摄影师老杨发话了,“走,带你们去个好玩的地方!”

  “什么地方?”

  “到了你就知道了!”他故弄玄虚地神秘一笑。

  寒风里还夹带着雨丝,望着远方堆得厚厚的黑云,我有些迟疑。

  “走吧!呆在房子里能看到什么美景!”他不由分说地发动了车子。

  沿着环湖公路前行,一边是湖水,一边是草原。天高野旷,大地苍茫,使人心胸也开阔起来。

  零星的雨点敲打着玻璃,给这一场奔赴更添了几分坚定的意义。

  【一】

  走着走着雨就停了,过观鸟台已是云开雾散。没多久,一个转弯,车子就一头扎进了西海草原,朝着大山奔去。

  雨后的阳光格外清亮,把刚洗过的草原映照得更加清新动人。在草原上,没什么正经的路,也没什么遮拦,车子就像喝醉了酒,东一拐西一窜胡乱地开。摇下车窗,旷野的风立刻呼啸着灌满耳朵,我们贪婪地呼吸着青草的芳香,拥抱这久违的、孩童般的放松和自由。

  穿过一道绿色的铁丝网后,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向我敞开。

  漫山遍野的牛羊,白的、黑的,高的、矮的,大大小小、密密麻麻地撒在山坡上,草原上,河滩旁。有的羊躺在地上歪着头啃草,肚子撑得滚圆,车走到跟前也纹丝不动,理直气壮地做着草原的主人。

  远处,一丛丛白蘑菇一样的毡房随意地长在山坡上。牧羊犬跑来跑去,尽职尽责地守护着羊群和家园。

  虽然在新疆生活了十来年,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壮观的牧场景象。我惊呆了。

  车子斜着溜下45度的陡坡,趟过河滩,又艰难地爬升,终于停在半山腰的松树林前。

  笔直粗壮的雪岭云杉如天山的护卫队,密密匝匝地整齐列队,直冲云霄。风掠过树顶,晃动树枝,发出阵阵波涛般的声响,夹杂着牛羊的呼唤,随着海拔爬升一层一层荡入天际。

  天空碧蓝澄净,白云蜷在山尖,像一只慵懒的兽打量着草原。我摸了摸草地,还有点湿,不然,一定要在这草原上打个滚儿。

草原上的小卖部。(记者 刘素针 摄)

  【二】

  临近黄昏,一大片乌云从远方压过来。老杨又发话,“走!带你们去托马斯的小卖部吃饭!”

  “山上还有小卖部?”我惊奇不已。

  “何止,他还开着牧家乐,开着修理部,山上牧民需要的,他基本都能解决完了!这个哈萨克,可不简单……”说起托马斯,老杨滔滔不绝。

  果然,没过多久,车子停在几座毡房前。旁边一排绿色帆布搭起了简易帐篷。这就是托马斯的小卖部。门大敞着,一个戴花头巾的丰腴妇女坐在柜台前,专注地玩手机,应该就是老板娘了。

  我进去转了一圈,米面油、锅碗瓢盆、干果点心、头巾袜子……真是什么都有。当目光落在一盒色彩鲜亮的指甲油上时,我忍不住笑了。谁说山上不需要指甲油呢?爱美的心灵在哪里都不会蒙尘。

  我们在毡房内落座。骏马奔腾的挂毯围在四周,使人在这小小的毡房内也能体会到草原的宽广。一束光从头顶天窗落下来,把人的心也照得敞亮。风越来越大,摇动着毡房的钢筋骨骼吱吱作响。不知怎的,我的心里却倍感安全。

  门被推开,羊肉的香味就进来了。一个高壮的汉子猫着腰进门,将一大盘冒着热气的羊肉炒白菜端到桌上。不一会儿,又端来一盘羊肉炒土豆。

  “这俩菜他们家最拿手。”老杨乐呵呵地说。油饼子泡在奶茶里,就着香喷喷的菜,这顿饭我们吃得心满意足。

  莉莉好奇地问:“这山上的人你都认识吗?”

  “差不多吧。”老杨说,为了把博州的大美风光宣传出去,这些年他经常在外面拍摄。出来从没考虑过吃什么、住哪里的问题,就一直拍,天黑了随便进一家蒙古包,跟主人说明情况就能混上饭,住一晚。

  听闻此言,一股暖意涌上心头。这就是博尔塔拉,这就是勤劳淳朴的草原儿女啊。

  【三】

  回去的路上,漫天的云被风吹赶着,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笼罩着草原。突然,一缕阳光从撕裂的云层里漏下来,将远山的轮廓层层点亮,连远处雪山的脉络也清晰可辨。

  “雨线来了!”老杨急忙停车,又是一阵叮铃哐当的卸设备,架相机,来回飞奔。可惜,风云变幻一瞬间,才手忙脚乱调试好设备,太阳又被厚厚的云遮住了。

  可他不死心,还要等。风呼啸着穿过草原,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把他单薄的身躯吹弯。他却像个苦行僧一般,一直缩着脖子站在大风里等,等一束光,再次把雪山和草原点亮,点亮他的梦想。

  虽然当日天色已晚,我们终究没有等到阳光再次穿破云层,但我相信,我们所看到的那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致,便是上苍给予的恩赐。

  命运从来充满波澜,但它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奔跑的人。无论是西海草原上勤劳质朴的牧民,还是奔走山河的摄影师,都是眼里有爱心中有光的追梦人。

  不论眼前何等境遇,守住不变的初心,总会有一束光,把我们的整个人生照亮。

水天一色。(通讯员 杨天祥 摄)

雪山巍巍。(通讯员 杨天祥 摄)

[责任编辑:崔导胜 ]